玩乐关系 - 第二卷
字体:
字号:
行距:

G店特典【Naked Heart Game】


「欢迎,宇佐君。啊,要不要陪我试玩一下桌游呢?」

我和往常一样穿着男装,前往Kurumaza去接女朋友小鸟游小姐,一打开店门就收到了来自番长的一起玩桌游的邀请。

如果是原本的我——歌方月乃的话,这一定是个会让我高兴得情不自禁如兔子一般蹦起来的邀请吧,但是现在的我是处于变装状态的宇佐树。我爽朗地撩起了自己的金发并作出了回应。

「常盘君,我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啊。但是,米芙露说她想回去来着……」

「不不,这个的话,她现在正好在员工休息室里面跟朋友打电话聊天,说是那个朋友失恋了还是什么事情的……」

「啊、这样的话,看起来要聊很久了呢,OK,那我就陪你试玩一下吧,正好消磨点时间。」

我一边高兴地答应着一边找了个空着的桌子坐了下来,很快,番长也笑着抱着桌游坐了过来。

「真的,太感谢宇佐君了,因为这个桌游我实在是没办法跟小鸟游一块试玩,所以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」

「这样啊,原来如此。这种时候确实就该我出场了呢。」

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绷着的面容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下来。小鸟游小姐没办法做的事情,我,只有我,能陪着番长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,心中的这份窃喜。难道说我其实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?面对这对自己的诘问,我产生了些许失落。但是,即便如此我也确实是开心到了极点——

「毕竟啊,这个桌游几乎跟脱衣麻将差不多了。」

「啥?」

我猛地从恍惚中惊醒,面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,抗议道。

「脱,脱,脱衣麻将?你刚才,是说了脱衣麻将吗?在当今这令和时代?」

「啊,嗯,对,脱衣麻将。所以啊,宇佐君来了真是太好了。」

番长一边说一边麻利把桌游部件摆放到桌子上,他这份平常总会令人倾佩的手速,今天却不知为何地有些使人恐惧。

「等等等,稍微等一下常盘君。脱衣……。诶,脱衣是,那个,真的吗?」

「当然了,所以说才没办法跟小鸟游一块儿玩啊」

「原来如此。……才,才不是这样嘞,那个,跟我玩就可以是吗……」

「嗯,既然同为男性,那就可以毫无顾忌地玩了」

「同为男性啊。这样啊。同为男性啊。……毕,毕竟都是男生呢,没毛病呢。」

我不由得仰起头看向天花板。是啊,都是男生,从外表上来看,确实……唔。

至少,要是知道我是实际上是「女性」的小鸟游小姐在旁边的话,还能帮我圆一两句话,但是现在这份期待也落空了。

在我脑袋陷入了轻度恐慌的当中,而番长则开始说明起了游戏的概要。

「详细的游戏细则我会在玩的过程中进行追加说明,基本上来说就是重复『输的一方脱衣服』这一规则,最终以某一方『不能再脱了』视作游戏结束。」

「真是地狱般的规则啊。」

「是呢。然后关于具体的游戏内容。」

「不是怎么就这么自然地继续说明下去了?诶,常盘君难道说是那种人吗?」

我有些慌乱地说道,但是番长则是面带不可思议地回答道。

「那个,倒不如说宇佐君你怎么了?平常明明都挺cool的。」

「是,是这样吗?那个……那个,就算是同性之间,裸露肌肤这种事也有点……是吧?」

「是吗?我的话就是让宇佐君看到我的肌肤也完全没有问题的啊,毕竟是朋友。」

「诶。」

听到这句话之后,我突然心头一紧。这,这样啊。番长对于我……不对,就算对宇佐树赤诚相待,也不会有任何问题,原,原来如此。

「……善哉。」

「?嗯?这个口癖,我记得好像是宇佐君应该不认识的歌方小姐的……」

「我,我也是对常盘君毫无保留的哦,嗯!毕竟我们是朋友嘛!」

「诶?那,那真是太好了。」

我突然提高了音量对番长表明自己的态度,而番长则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。

……搞砸了。为了岔开口癖的问题,一不小心,说了不该说的话。

我正在思考接下来要说的话,并绞尽脑汁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应对,而番长又小心翼翼地开口了。

「抱歉,我有些神经大条了。那个,我因为经常有去共同澡堂泡澡,所以可能在那方面有点开放了。宇佐君如果不想在我面前裸露肌肤的话,虽然会有些失落但还是……」

「我没说我不愿意裸露肌肤。」

在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了。这与其说是我,不如说是宇佐树在讲话时的速度。让番长难过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。但是……。

「啊、这样吗?那我们就快点开始试玩吧,脱衣麻将类的这款桌游。」

「(就这样继续下去才更要不可接受了!)」

我一边表面上作为宇佐树眯着眼爽朗地微笑着,内心里其实已经是害怕得不行了。我就算拥有着女流将棋手的智慧,也已经放弃了搜索新的逃跑路线,彻底宕机了。

就在这段时间里,他开始说明规则了。

「这个游戏本身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吃墩游戏……差不多就跟大富翁一样呢。根据规则出牌,最快把手牌打光的人获胜。但是这个游戏的特征就是,由于整个游戏是关于把超辣的料理互相传递这么一个主题,因此输的一方就由于过热而脱下衣服——」

啊,我的大脑即便是正飞速地思考应对脱衣的策略,也一下子理解了这个游戏介绍的内容,真是太精妙了。太精妙了——以至于我现在十分憎恨它!

就在我的脑袋仍在飞速转动的期间,他还在继续流利地解释着规则。

「——以上,就是游戏规则,宇佐君你理解了吗?」

「嗯。也就是说脱衣这一块儿,即便是已经输了——输的那一方也完全有可能脱到全裸的游戏规则呢。」

「嗯。听完游戏规则之后你有什么感受?」

「憾哉。」

「听起来,好像善哉的派生词一般,宇佐君果然是认识歌方小姐……」

「总,总而言之我理解规则了。但是这次,咱们既然只是试玩就没必要真的脱——」

我轻飘飘地提出了这个意见,就在我话还没说完的同时——

「嘿,这样啊。因为是试玩所以可以不遵从游戏的主题性,无视游戏规则,是这样吗宇佐君——」

「啊,没什么没什么。」

我被番长那愤懑的眼神盯着,立刻撤回了刚才的发言。……骨子里的桌游玩家,是不是太可怕了一点。不过,将棋的规则要是被人毫无敬意地随意更改,我肯定也是会发火的,因此我也明白番长的心情。虽然我也明白番长的心情!

「那么,赶紧开始吧。」

就这样,这地狱般的游戏没有任何拖沓迅速地开始了。我在他发牌的时间里,缓缓地调整了自己的呼吸。

「(没,没事的。对,只要赢下来就可以了、只要赢下来。嗯,是的。要是赢下来的话,我就不用脱衣服,还能看到番长的绝妙身姿——咳咳。而且,虽然我经常在战略型游戏上输给番长,但这款游戏很看手牌的运气,再加之番长经常运气很差。顺利的话,就可以靠牌运一次都不输——)」

我心里保持着这样的幻想,两个人同时拿起分发完毕的手牌查看。

瞬间,番长——露出了可恨的笑容,宣告令人绝望的话语。

「啊,抱歉了宇佐君,我的手牌,似乎非常的强,这将会是一场压倒性的胜利了呢」

「啊哈哈,这可难办了呢(是真的!)」

表面上无论如何还是保持着宇佐树的性格与模样,实际上内心早已经是即将赴死般的焦急。

「那么,由现实生活中相比起来并不充实的那一方先手——嗯,是我呢」

不知为何他十分干脆地接受了这个如此可怕又悲伤的说法,并且甚至就这么以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收下了出牌的先手顺序。这下麻烦了,这下真的麻烦了……我一边想着,游戏顺利地推进当中,推进当中,我已经完全一副败象了。这么说……。

「啊,宇佐君,要是就这么输下去的话——一口气脱到全裸也没关系吗?」

「啊哈哈,那还真是让人困扰呢(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-)」

我还是第一次心里满是绝望的叫声。怎、怎、怎么办才好——!

就在我被完全逼入绝境的时候。我的脑中,突然回想起了在开始女流名人战之前的师傅的话语。

「小歌方,说实在的你比谁都要更加强大。请你相信我的——你师傅的话。」

好的,师傅!你说得对!不到最后绝不放弃,我作为女流名人,只要努力转动脑筋,这种程度的逆境,易如反掌——

「啊,抱歉宇佐君,我的牌已经出完了,你看。」

——输了,嗯,在绝境之中回忆起师傅的话语,即使是这样,却还是,输掉了。这一次我受教了,然后不知为何,师傅的信用在我这里就这么下降了一个等级。真是遗憾。

「……那个。」

仅仅是一战就决定了我的全裸败北,就算是番长也有点不好意思地苦笑道,稍微圆了圆场。

「毕,毕竟,只是试玩一下而已,没有必要真的要去脱……」

「这就不对了。」

这一次与其是说是宇佐,不如说我是作为歌方月乃开口说道。

「不管有多么不可理喻,不管在法律上多么奇怪,我已经接受了这个条件,因此,作为盘上游戏的参与者,我绝对不能逃避惩罚。」

「宇佐君……」

番长似乎有些感动,我做好了觉悟,缓缓地站起身来。然后,番长咽了咽口水,在我把手伸向衣服扣子的同时……红着脸颊开口了。

「那,那个,常盘君,那个,啊。」

「呃、嗯,怎么了?」

「刚……刚才啊,我虽然之前是那么说的。但我给你看我的肌肤,这件事……那个,我是抱着,你想象不到的觉悟,去做的。」

「诶、呃,这是,什么意思?」

「所,所以就是。怎么说呢……。不是因为,我们是朋友。」

「不是因为?」

就像水烧开的瞬间我的脸变得更红了,挤出了以下的话语。

「……从今往后,永生永世,此誓只予你一人……」

(注:这里的永生永世的日语原文常用于求婚、婚礼的场合)

「???怎么突然用敬语了?那个,啊,等一下宇佐君,那个啊,还是……」

他似乎突然想要说些什么,赶忙想要阻止我一般,但为时已晚。

我既然已经做好了觉悟,无论如何也要把衣服——

「宇佐君久等啦!……诶,这是怎么了?」

——正当我即将脱掉衣服的这一瞬间,小鸟游小姐出现了,我一下子停止住手上的动作。然后就恰巧趁着这个空隙——见缝插针一般番长紧接着说了一句冲击性的话。

「这个游戏里面要脱的,是附带的人偶指示物的衣服啦。由于是二手的所以就缺失了。」

「…………」

听完这句话我一下子就瘫倒在地,那两人急忙上前关心我的状况,我蒙混着说着只是一不小心没站稳而已,于是,放下心来的番长回去继续收拾起了桌游。

小鸟游小姐到了我身边问「所以,说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」,轻声询问起我实际的状况。我脸颊微红,同样小声地回答道。

「……稍微体会了一下,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」